管东禅却是当场立眸,死死地盯住了姜无华。
若说早先来此,姜无华是可杀不可杀,在大齐天子交付社稷,说出那一句“有子无华,可继大宝”后,姜无华就有了非死不可的理由。
青石宫若胜,这样一位名正言顺的储君,是国家动乱之因。
青石宫若败,亦当先诛此君,以使天子别无选择——姜述这样的皇帝,是绝不会把国家传给庸人的。现在口谕传位于无华,其实是无华无量二选其一。
管东禅捉业火为刀,大步而前:“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。殿下若现在退却,仍不失兄友弟恭,皇族体面。”
姜无华闭上眼睛,斩断泪水,再睁开时,已经眸光璨然。他一手厨刀一手修眉刀,迎着管东禅往前走:“陛下付我以天下,父亲托我以家,此生唯前而已!管东禅!孤将一步不退,与尔斩刀——生为大齐天子,死奉太庙之中!”
“管东禅!”晏平行于长乐太子之左,亦抓文气为竹节剑,意昂扬而声沉凝:“你刚刚说不杀老夫……这话还作数吗?”
江汝默走在长乐太子的右边,面有哀色,但温声细语:“出家人尚且不打诳语,不动明王岂会言行不一。晏相只管攻而不守,汝默当为东宫甲胄!”
前后两相扶太子。
天边已经黯淡的紫微星,一时又闪烁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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