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傍晚的风浪稍大了些,船也跟着颠簸起来。沈星遥头晕不止,早早便歇下了。
傍晚的余霞透过窗,照在她面颊,给她因虚弱而变得苍白的脸色镀上一层淡淡的暖光,眼睫随着呼吸,发出微微的颤动。
凌无非坐在床边矮凳上,目不转睛盯着她安睡的模样。忽然听见船舱一角传来极不和谐的窸窣响动,扭头一看,只瞧见白天还睡得鬼迷日眼的贺金龙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。
贺金龙见他回头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龇牙嘿嘿傻笑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凌无非警觉打量他一番,见他前襟靠近脖跟处一片濡湿的痕迹,倏然蹙紧了眉。
“贺金龙,”凌无非皮笑肉不笑,缓步起身朝他走去,“你当年为何放着好好的陆上龙王不做,偏要来这海上做条王八?那个洪超偷了你的图,你当做的,不应该是去找他吗?放着个大活人不追,却带着这么一大帮弟兄,到这东海里抓瞎,到底是你脑子不好使,还是此事另有隐情?”
他对这厮与疑似为卓然的“洪超”之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怨没有半点兴趣,卓然作恶多端,纵有天大的理由,也绝不可姑息。
故意提起,不过是为了让贺金龙分神罢了。然这厮听到这话,竟不受他激将,只冷哼一声,狞笑不止。
凌无非隐约猜出他在嘴里藏了暗器,当即挽剑往这厮前襟濡湿处扫去。恰逢此时,天空响起一声惊雷,乌云转瞬吞没了天。船随风浪颤摇,剑意因而稍稍走偏,只浅浅撩开一角衣缘碎布。
一根金针从破口滑出,掉落在地。沈星遥亦被雷声惊醒,坐起身来。
说时迟那时快,贺金龙眸中晃过一抹得意的光,同一时刻啐出三支金针,直逼沈星遥而去。凌无非脚下因船身倾斜滑出半步,情急之下一剑挑来,却只斩落其中两根。
剩下一根,堪堪贴着沈星遥鼻尖飞梭而过,直刺入舱壁木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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