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木高大成荫,每到夏日,这里就成了整个夏家最阴凉的地方。
她在风荷院住了十二年,身体一向很好,最后却死于一场小小的风寒。
人死人生,都是和幼虫何时破茧,花朵何时开放一样难以预料的事。
她去世后,明仪郡主不忍改变好友生前的居所风格,吩咐下人只打扫尘灰,不要修剪此处的草木枝叶,任由它们随意生长即可。
长得越盛,义妹便越喜欢。
那之后,鸟儿衔来种子随意丢在此处,种子在砖石缝间生根发芽,长到人的小腿那么高。
谢流忱向院子深处望去,只见房舍被掩映在高大葳蕤的植物之间,在夜里显得分外阴森。
他置身于这样茂密黑暗的草木间,却不觉得害怕。
他觉得好像回到了十岁之前,在村寨里生活的日子。
他早起后在山林里跑一圈,捉一些无害的虫装在篓子里带给父亲。
毒虫才能被父亲派上用场,但谢流忱故意次次都只抓无害的虫,被父亲像搓肉丸子一样把他的头发揉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