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霍青执壶的手,明显一颤,一滴滚烫的茶水溅出,落在茶几上。
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望向对面。
纳兰容深正微微垂眸,看着杯中浮沉的茶梗,侧脸在午后阳光的勾勒下,显出一种近乎柔和的弧度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挺直的鼻梁,淡粉色的唇……
这一刻,纳兰容深安静品茗时的专注神态,与记忆中那个还是温煦的太子殿下,隐隐重叠。
霍青的心猛地一痛。
但下一秒,那痛楚就被更强烈的理智覆盖。
不行!不能有丝毫松懈!他不是以森!他是纳兰容深!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、充满恨意的危险存在!
“纳兰容深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锥,敲碎了方才那短暂虚幻的平和,“不要再叫我‘岳起’。叫我‘霍青’,或者……‘霍哥’。”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地毯上的纳兰容深,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,“还有,说话要现代化。去掉‘孤’、‘尔’、‘岂’这些字眼。对着以森的朋友和家人时,更不准摆出你那套太子的姿态!明白吗?”
纳兰容深端着茶杯的动作顿住。
方才因茶香而略显柔和的眸光,在霍青这番冰冷强硬的警告下,迅速冻结,重新覆上一层寒冰。他将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回茶几上,发出「嗒」的一声脆响。抬起头,与霍青对视,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深沉的戾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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