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按在顾霆深无名指的疤痕上。那道浅浅的剑痕,十年都没有褪去。
「我用了十年恨你。我也用了十年找你。」傅行舟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是气声,「在训练营第一天,我在宴会厅看到你的时候,我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报复——是你还好吗。然後我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了,因为我觉得那是背叛——背叛了这十年承受的一切。」
「那不是背叛。」顾霆深说,声音同样嘶哑。
「那是什麽?」
「是你还没有Si。」顾霆深反握住他的手,把那只右手连同护腕一起握在掌心,「那个十七岁的傅行舟——那个会开车去机场找人的傅行舟——他没有Si。他只是被关起来了,关了十年。现在他出来了。」
傅行舟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。两道疤痕——一道在无名指,一道在手腕——隔着护腕的布料,在晨光中轻轻跳动。
「你知道吗,」他说,「我回国之前跟自己说——我要让顾霆深T会一下被最信任的人一刀一刀凌迟的感觉。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,然後我转身就走。」
「那你现在——」
「现在我不知道了。」傅行舟抬起头,眼睛里的泪还没有乾,但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个弧度——很小,很苦,但确实存在,「我已经不知道这场复仇的结局应该是什麽了。我设计了所有的步骤——暗示、进攻、撤退、陷阱。每一步都打在你预料不到的地方。但你不按剧本走。」
「我怎麽不按剧本走?」
「你应该躲开的。我冷漠的时候你应该退缩,我进攻的时候你应该防守,我设陷阱的时候你应该绕开。但你没有。」他把手从顾霆深手里cH0U回来,但没有cH0U远,只是翻过来,掌心朝上,放在膝盖上,「你在我冷漠的时候往前迈一步,在我进攻的时候站在那里,在我设陷阱的时候——你走进来了。」
「因为我不想再逃了。」顾霆深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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