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阔的湖面烟波浩渺,两道身影伫立在湖边久久未动。
“是他吗?”虽然心中早有答案,程炫还是忍不住问出口,“你对结契之人下杀手,当时是存着死念吗?”
落日为镜玄周身镀上一层金色光晕,他的声音依旧温柔,吐出的字句却带着几分狠厉,“我活不活不重要,他必须死。”
三百余年的夫妻分离、被迫承欢的屈辱、永无止境的锥心之痛都是拜那人所赐,即便已经大仇得报,回忆起来镜玄仍是怒火难消,指尖深深嵌入掌心,血滴坠落,周遭飘出淡淡的血腥味。
程炫捞起他的腕,一根一根掰开他紧缩的手指,心疼地包在掌心。光芒升起,掌心的伤痕渐渐收敛,血也渐渐止住。
“不要这样伤害自己。”他轻轻叹着气,“我的心要痛死了。”
镜玄低头深深凝视着他,声音有些低,“阿炫,我瞒了你许久,你不怪我吗?”
“你这么做自然有你的道理,别忘了,我程家家训第一条,也是唯一的一条——‘夫人的话永远是对的’。”
镜玄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,许久之后噗嗤一声笑出来,惹来程炫好奇的视线。
“你程家的家训,是从我镜家偷来的吗?怎么一模一样呢?”
“要不然怎么说我俩天生一对呢,连家训都是一样的。”
程炫被眼前的如花笑靥迷晕了一般,慢慢地靠近镜玄,扣着他的腰拉到自己胸前,“镜玄,是我不好,让你受了许多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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