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岁的孩子抱得诚惶诚恐，一直盯着妹妹熟睡的小脸看，终于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地，轻轻地，戳了下她的脸颊。
第一次在她面前笑了出来，终于像个孩子了。
眼下知宴十七，身形正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，随了他的父亲，完美到和凿刻出来的一样。少年正赤裸着上身，手持长剑，就看他长剑一举，一道天雷随之落下。
云儿拍手叫好，知宴立马收了剑，想矜持地走过去，但走了两步，还是忍不住改用跑的了，像是意识到自己满身汗，忽然停下了，转头去拿帕子。
“别找了，我这有。”她笑着抽出袖子里的帕子，召他上前擦汗。
少年愣了愣，小心上前，他比她高很多了。看她手抬得吃力，往下蹲了点。
比帕子先来的是娘亲袖子上的香味，柔软的丝布撩着眼睫毛，他悄悄闭上眼睛。帕子在脸上，锁骨上点着，娘亲柔软的指腹偶尔触碰到他的肌肤。
很痒。
“你这孩子...大冬天，就算练剑也不能把衣服脱了呀，着凉怎么办...”收起帕子，问，“你爹呢？”
少年看着那一方被娘亲收回袖子的帕子，思绪迟了一瞬，回过神想开口时，云儿已经朝着长廊踮脚看过去。
拐角的阴影里，墨禾心一沉，喉咙发紧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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