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雷吉、语萱站在一起，阿汉还在看看哪里需要修正，大笑则是与几个女生决定黑板两侧属於他们。
「接下来这周每天用下课时间涂黑，」雷吉边咬地瓜边说，「最好周三前搞定，周末我们才能帮大家上压克力凡尼斯。」
「你果然懂。」语萱点头，眼里闪着欣赏，「我打算选消光型的，这样白天上课时，墙面比较不会反光干扰。」
「你刚提出那三个问题，是在考我？」雷吉语气轻快。
语萱笑笑：「不算考验啦。我只是想知道，是不是真的有人在看这些细节。如果大家都不在乎，那我一个人想这麽多，感觉很傻。」声音很轻，我却听出一种「终於遇到同类」的共震。
我立在一旁，看着他们一来一往，不急不躁，宛如正用另一种语言交谈。
那份默契自然得令人刺眼。昨日便服相衬，今日更像合谋，黑T、黑色机能裤、同款靴。这不仅是巧合，更像是一种外人禁入的宣告。
我看着雷吉，又看向语萱，胸口猝然翻起一阵窒闷。那不是单纯的生气，而是一种被排挤在外的无力感。为什麽他们能在那里？为什麽我只能站在这里？这股没来由的燥意，让我甚至不敢再多看他们一眼。
大笑的声音突然从桌边炸开，「你们是穿情侣装喔？全黑配一样牌子鞋子，太扯了啦。」
同学开始起哄，几个人还凑过来起哄。
语萱不好意思地说：「巧合啦，大笑不要闹。」说完低头检查手上的图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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