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部分男生的反应跟我一开始一样——觉得学艺既然有心，就交给女生处理就好。甚至有人小声说：「班长是不是想把持权力？」
这样的声音让空气变得沉重，也压在阿汉身上。
他一整天几乎没有说话，下课时就趴在桌上假装睡觉，好像害怕任何注视。但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，他抽屉角落又多了几张新的草稿纸，风格跟昨天完全不同。
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，他也只是草草吃两口饭，眼神一直飘。
我心里却慢慢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：好像只剩下我、雷吉、阿汉，背对着整个班级。
放学时，他终於不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人，而是小声喊住我。
「班长，我想……乾脆让学艺股长负责就好。」
我停下收拾书包的动作，我手停在半空，拉链拉到一半。
整天，我都没力气开口。雷吉昨天的那些话像根刺，扎在心里，想拔都拔不掉。
我本来想，只要阿汉有点斗志，我绝对陪他冲到底。结果现在，是他自己说要放弃。当事人都不战而降，我还在这里硬撑什麽？
「这是你的真心话，还是被压力压垮後的妥协？」雷吉阖上书，嗓音低沉，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。「不想试一次？坚持到底，输了至少能对得起自己。现在撤退，同学只会说，你果然只有这点程度。」他散漫地靠向椅背，眼底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。那瞬间，他主宰着我与阿汉的情绪。
阿汉低着头，小声说：「我也不知道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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