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安在医院躺了两天。
检查结果显示他的身体没有大碍,心脏、大脑、各项指标全都正常。医生说他可能是过度疲劳加上情绪波动导致短暂性晕厥,建议他休养一周再回去上班。陆承安躺在病床上听着医生说话,视线却一直落在病房门口的方向。
胡离从他入院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。
第一天晚上他坐在病房角落的摺叠椅上,手肘撑着膝盖,下巴搁在交握的手背上。他的视线固定在陆承安的脸上,整夜没有阖眼。陆承安半夜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他那个姿势,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膝盖。
「你睡一下。」陆承安的声音还是哑的。
「我不困。」
「你眼睛底下都青了。」
胡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,然後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:「陆法官,你躺着的时候话怎麽这麽多。」
陆承安的嘴角动了动,没有反驳。
他把手从胡离的膝盖上移到他的手背上,掌心覆着他的手指。胡离的手指冰凉,陆承安的掌心温暖。那股温暖顺着指尖一点一点传上去,像一条缓慢但坚定的溪流。
「你上来睡。」陆承安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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