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宁为他跌进红尘,做个有痛觉的人。」——人非草木
汪明月醒来时,还是不敢相信昨天的一切不是一场梦而已。似乎在过去十年里,她时不时会梦到这样的场景,只是梦里总是二十九岁的他和学生宿舍那张窄窄的床。
眼前三十九岁的申柏睡得很沉,脸上还有泪痕。阔别多年,她第一次用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颊,吻了吻他的额头。
「我不想起床。」迷迷糊糊的申柏闭着眼说。
「那你再睡一下,我先去洗漱,等下回杭州换我开,还有一大堆会议等着我们呢。」明月起身要去洗手间,却被申柏蛮不讲理地拉住:
「我们请假吧,明月,我不想走。」
明月无奈地笑了,摸摸他凌乱的头发,「乖,我们周末再赖床。」
退房时,前台小姑娘问他们昨晚睡得好不好。明月正在低头找房卡,申柏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,说:「挺好的。」
车沿着山路往杭州的方向开。竹林从车窗外一层一层退後,她身上穿着他的外套,亲昵像一场没有完全醒来的梦,留在气味和体温里。
两人似乎都不敢说话,怕打破这份珍贵的与世隔绝的亲密,也有一种因为表明心迹後被拥抱住的安定感。
车开到高速入口时,手机重新有了讯号。震动声几乎同时响起,讯息像密集的鼓点一样砸进车厢。邮件、未接来电、项目群,一条一条往上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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