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廊两侧是一整排狭窄的高窗，日光如利刃般斜切进来，在石板地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刺眼光痕。凯伦沿着那些光纹焦躁地来回踱步，当他数到第十一道光影时，忽然听见身後传来声音。
「阁下。」
他回过头。只见廊柱的阴影里走出一个披着兜帽的人。那人身量不高，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中，唯独露出的祭袍下摆，闪烁着精致的银线刺绣。那人走到他面前，递来一只鼓鼓的水袋。
「这里的太阳跟阁下家乡的不一样。走上一整天却不喝水，晚上是会头痛的。」
凯伦有些意外，愣了片刻才伸手接过。他踏进阿肯国度後，这是除了拉伊夫外，第一个人没有对他下跪，也没有用那种敬畏的语气喊他「纳因」。
「多谢。」他仰起头灌了一大口，这才惊觉自己的喉咙早已乾渴得几乎要冒火。
「还有一件事，」那人轻声说道，「等下进殿的时候，记得先在门口站一会儿再往里走。」
「嗯？」
「里面很暗。」兜帽底下的声音透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，「上个月有位使节从外头直接走进去，结果一脚踩空，整个人摔在大祭司脚边。」
凯伦忍不住笑出声来，将水袋递还回去：「那我可欠你一条命了。」
那人接过水袋，却没有立刻离开，站在原地顿了顿：「我可以请教阁下一件事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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