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娜尔的呼吸在她唇边卡了一拍。然後她那根一直勾着T恤下缘的手指终於动了，把那层薄薄的棉布一寸一寸地推上去，露出霍琴平坦的小腹和肋骨下方那片起伏的皮肤。
阿娜尔低头时长发从肩侧滑落，遮住了窗户射进来的光线。她的嘴唇落在霍琴肋骨下方那块皮肤上，轻轻地、带着一点乾燥粗糙的触感，像砂纸划过光滑的瓷面。霍琴闭着眼，手指穿进阿娜尔的长发里，指尖在她发间轻轻扣着。
晨光里她们的身体贴在一起，像两片紧紧黏合的叶子。阿娜尔的吻从霍琴锁骨上的红痕开始向下移动，缓慢得近乎慈悲，每一下都带着问询的重量。霍琴用指尖在她後背上划着看不见的笔画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写——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，只是抚触的节奏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。直到阿娜尔终於侧躺下来把霍琴揽进怀里时，两人的额角都沁着薄薄的汗。霍琴把脸贴在她锁骨中间那道浅浅的凹陷处，嘴唇刚好碰到那两截断裂银链的其中一截，微凉的银环贴着她被吻过的皮肤。
阿娜尔的手指在她後背的七颗痣上来回划着连线，一笔一笔，在想像中把她们连成了一幅完整的北斗七星。
「你的笔画重了。」霍琴的声音在她锁骨处闷闷地传上来，带着某种彻底放松後的柔软，「倒数第二颗那里，你描了三次。」
「我在记住它。」阿娜尔的嘴唇贴着她的头顶说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「万一以後晚上在沙漠里迷路了，我只要抬头看北方的天空，就会想到你的後背。」
霍琴在她怀里轻轻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声很短很轻，但阿娜尔听到了，她把收紧的手臂又紧了一分。
窗外庭院里传来果树叶片被风吹动的沙沙声。不远处的车站隐约响起了汽笛。
她们就那样躺在晨光已经转成正午的房间里，紧紧贴在一起，听彼此的心跳从加速到平复，像一对在沙漠深处找到水源之後慢慢喝水的旅人，知道这口井不会乾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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