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在保护我们的事业，」伊洛德纠正道，「而现在，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：查清楚莎拉为什麽知道警察要突袭。她是怎麽得到消息的？她还知道什麽？」
「她只是个妓女，伊洛德。可能从哪个客人那里听到的闲话——」
「妓女，」伊洛德重复这个词，语气里有种奇怪的讥讽，「在克尔罗，妓女、服务生、擦鞋童——他们是这座城市的眼睛和耳朵。而你的莎拉，我查过了。她在夜蝶工作，但她的客人中有两位是警察分局的文员，还有一位是检察官办公室的司机。」
杰克没想到伊洛德已经调查到这种程度。
「我要你接近她，取得她的信任，搞清楚她为谁工作，」伊洛德站起来，将烟蒂按灭在窗台上，「如果她只是运气好听到消息，那我们可以把她纳入网络。如果她是有意为之……」他没说完，但意思明确。
「你想让我利用她。」
「我想让我们活下去，」伊洛德走向门口，停了一下，「哦，还有。从明天开始，你负责北角区的收帐工作。老米克的杂货店拖欠了两周的保护费，是时候让他明白规矩了。」
门关上了。杰克站在原地，听着伊洛德下楼的脚步声消失在雨声中。
收帐。保护费。这些词在他脑中回响，与他最初来克尔罗时伊洛德的承诺形成刺耳的对比——「我们是在建立秩序，不是勒索小商贩。」
那天下午，杰克去了北角区市场东边的喷泉。喷泉早已乾涸，池底积满落叶和垃圾，但这里仍然是讯息交换的枢纽。莎拉坐在池边的矮墙上，穿着同一件蓝色连衣裙，外面加了件破旧的针织开衫。
她看到杰克时，眼神警惕地闪烁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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