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洛德没有说话。巷子里只有法兰基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蒸汽机的轰鸣。
「他有家人，」杰克继续说，声音更稳了些，「让他工作还债。设定一个期限，每天从营业额中扣除固定比例。如果他再犯，再处理也不迟。」
沉默持续了十秒钟。在紧张的空气中，十秒像十分钟那麽长。
伊洛德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松懈了巷子里的紧绷气氛。他拍拍法兰基的脸颊，动作几乎算得上亲昵：
「算你运气好，我的朋友。我的合夥人是个仁慈的人。但记住——仁慈只有一次。」
他转身离开巷子。马可松开手，法兰基滑坐到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大口喘气。马可看了杰克一眼，眼神复杂，然後跟上伊洛德。
杰克最後离开。他走到巷口时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法兰基还坐在地上，双手摀着脸，肩膀在颤抖。不知道是在哭，还是单纯的颤抖。
那一刻，杰克意识到一件事：他刚刚行使了权力。不是暴力，不是威胁，而是更微妙的东西——赦免的权力。而这种权力，在某种意义上，比刀剑更危险。
因为它会让你感觉自己是对的。
第四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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