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莎拉——」
「六年前，当我母亲病重，我独自一人走进夜蝶的那晚，我就发过誓再也不依赖任何人。」她打断他，眼睛直视他，「但我现在依赖你，杰克。不是因为我需要保护，而是因为我相信你还没有完全迷失在这座城市的黑暗中。如果你死了，那意味着黑暗赢了。而我已经在黑暗中活了太久，不想看到它赢。」
地下室陷入了死寂，两人的呼吸在寂静中逐渐合而为一。煤油灯的火光在莎拉脸上跳跃，照亮了她眼底那份决心。
「我会小心，」杰克最终说，「我答应你。」
他们离开教堂时已近凌晨两点。雨停了，街道的水洼反射着零星灯光，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。杰克送莎拉回到诊所，利奥今晚在那里过夜。
「中午十一点半，在海员之家後巷碰面，」临走前，杰克低声叮嘱，「带上录音器。如果我没出现……你就自己行动，或是直接离开这座城市。」
莎拉点点点头，随即跨前一步，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。那不是情慾的索求，更像是一种古老的仪式，带着祝福与告别的重量。
「活着回来，杰克，」她低声说完，然後转身走进诊所。
杰克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微弱的余温。他在潮湿的寒意中站了很久，直到诊所的灯火熄灭，才拉高衣领，转身走向码头区深处。那里有个旧仓库，是伊洛德早期的据点，也是他们这群人梦想开始的起点。
第十一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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