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素抬起头，视线在莎拉与远方燃烧的城区之间来回移动，彷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计算。「这些文件给了我杠杆，但它们不是能立即见效的武器。要扳倒这样庞大的网络，需要漫长的时间、资源，以及更上层的力量支持。而现在……」他示意周围的混乱，「克尔罗正在失控。我的命令是撤离，保护现有的证据，等待增援。」
「等待多久？」杰克问，「一个星期？还是一个月？那时候血盟早就接管克尔罗，伊洛德可能建立了他的新秩序，而克尔罗的人民会死於混乱。」
「战略性撤退是必要的」罗罗素的声音恢复了官僚式的冷漠，「我们无法赢得每一场战斗，但我们可以设法赢得战争。」
「赢得什麽战争？」莎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「对谁的战争？法官进了监狱，但他的系统依然在运作。血盟在街头屠杀，你们却在撤退。伊洛德在建造他的地狱，你们却在观望。这到底是战争，还是你职业生涯的一场晋升游戏？」
罗素的脸沉了下来：「你太天真了，梅小姐。现实世界只需要现实的选择。我的选择是保存证据，在更高的层面打击。至於在街头对抗那些暴徒，那是警察的职责。」
「警察早就逃跑了，」杰克冷冷地说。
「那麽这就是克尔罗的命运，」罗素拉开车门，语气决绝，「上车，或者留下。但如果你们选择留下，我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。」
杰克看向莎拉。莎拉对他摇了摇头，动作很轻，却无比确定。
「我们留下。」杰克说。
罗素看着他们，眼神里透出一种看着「无法理解的生物」般的困惑。随後他点了点头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尊敬：「那麽，祝你们好运。克尔罗或许需要几个像你们这样的疯子。」
车门关上，引擎咆哮。车队缓缓驶离，红色的尾灯在黑暗的巷弄中逐渐缩小，最後彻底消失在废墟的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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