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人的火星，横冲直撞。可有七八颗，不咬人。它们排着队，不远不近，跟在猫屁股後头，跟得整整齐齐。
矿工下井，跟着灯走。灯在哪儿，人往哪儿。
五十年了，它们还认这个规矩。
「阿蜜。」我说，「跑。绕着我们跑圈，别停。」
灰影窜出去。
满室的火星，一颗接一颗，咬人的也不咬了，全都跟进了那支队伍。一盏灯，领着十九颗火，绕着我们转圈——像一长串下班的人，跟着灯，往井口走。
圈子转得稳稳的。没有一颗火掉队，也没有一颗火，再往人身上扑。
队伍全在猫灯的光圈里。
全是实的。
「小满——散射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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