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气。」老人说,「有人拿我的名字骗人,我怎麽会不气。」
「那您为什麽还愿意替我们记帐?」
高远山望向那只旧黄色雨鞋。
「我等一个人等了十八年。如果每个进门的人都得先证明自己绝不会骗我,这家店十八年前就该关了。」
他停了一下,将水推过去。
「可我也不能因为等得太久,就把谁带来的纸都当成他的话。」
少年捧着杯子,没有再问。
段砚始终在旁边。他看着那张新告示,忽然从灰布袖里摸出一截绳头。
「我昨天把木牌取下来时,背面夹槽里不只一个结。」他说,「这截是我拆下铁筒时掉出来的。我怕扔了,收在袖里。」
林祈接过来,放到木板上。绳头沾着白灰,末端被整齐剪断,纤维里卡着一小片薄薄的青色纸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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