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降通道尽头，重型防护门在泄气声里向两侧滑开。
顶层是一座由数万组黑晶伺服器机柜咬合成的八角穹顶。空气乾燥焦苦，是矽晶被电弧烤出来的味道。穹顶正中央立着一根直径十公尺的供电柱，像直插地底的锥，周围盘着无数加压管线。
柱前站着一具四公尺高的无面黑晶铠甲。全身由几何切面构成，胸口嵌着一枚运算晶核，细密的电弧在表面流动，像血管。
「离线单元用九，」商鞅AI开口了，声音叠着数千台硬碟磁头同步刮擦的低响，「你比我预估的晚到了十一分钟。」
没有威胁，没有指令。
「我想先问你一件事。」
用九停住。云纬的光纤在袖中绷紧。
「变法之初，我在都城南门立了一根木头，谁把它搬到北门，赏十金。没人信。我加到五十金，终於有人搬了，他拿到了钱。」商鞅说，「这座城的三千万条规则，没有一条是暗改的。每一条都公布在先，每一条都平等执行。三十年，没有一次断水断电，没有一个人因为认识谁而多拿一份配额。」穹顶的电光映在他无面的黑晶上，「你们的开源，连谁改了什麽都没有日志。」
「老子有日志，」云纬说。
「老子不执行。他只记录。」商鞅转向她，语气近乎温和，「你的族人当年也有编译权。後来呢？」
云纬没有答。她握着光纤的手，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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