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师父那一票，"段七一个字一个字说，"分金三份，师父一份，我一份，你一份。师父那份里少的半份，是不是你的？"
"师兄——"
"你回答我。"
"是——"
段七的拳头到了。拳头落在铁嘴獠脸上，落得干脆，落完人不动了，不动是因为段七又把他放倒了，放倒在地上他还在说话，说的是三娘给的。
"三娘，"段七站起来，拍拍手，"账清了。师父这条命，是咱们自己那一窝的账，不怪外头人。"
段三娘站在原地，眼泪下来了，下来她不擦，由着它流。佟湘玉从柜台后头出来，手里拿着账本。
"段师傅。"她说，"账清了，我插一句。铁嘴獠这笔账，你们要在我们店里清，我们店有规矩：打坏了东西记损耗，打坏了人记医药。他脸上那一拳，医药费你们出。"
"掌柜的，"段七愣了，"他是我们的人——"
"他打了你们的人，你们打了他，两清。"佟湘玉说，"可他在我们大堂里挨的打，我们大堂损耗了地气，地气也得记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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