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雀从前在乡间做惯了苦活,起早对他而言并非难事。尽管贺宅分发下的长袄极其厚实暖和,但在这大寒冬的清晨,他仍被冻得指尖发颤,呵出的每一口气都化作浓重的白烟。
马步最是磨人,也是根基。他独自在空旷的雪地里蹲稳了步伐,脊背挺得笔直,任凭寒风如刃,他自岿然不动。
贺南云踏雪而来时,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,少年的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,动作却一丝不苟,毫无懈怠。
果然没看错人。她眼底漾开一丝慰藉的笑,半倚在明羽为她在廊下铺好的软椅上,翻开了那本刚写就的兵册。
廊下一大一小,就这般静得出奇,只有翻书声与远处的鸦鸣。
直到宋一青端着药碗破开寒雾,走过来递给她,温声询问:「今日可还有头晕目眩的感觉?」
「好多了。」贺南云接过药碗,一口饮尽那苦涩如h连的汤药。
正当她习惯X地伸手去掏腰间的蜜饯时,一只节骨分明、修长如玉的手先一步捏着一枚梅乾,凑到了她嘴边。
温栖玉立在晨光微弱的身影里,柔声道:「新做的,加了甘草与蜂蜜,嚐嚐。」
贺南云顺势含入梅乾,那酸甜清爽的味道在舌尖化开,瞬间压下了药味的苦涩,「味道不错,栖玉费心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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