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之後,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还在,从灯座一路延伸到墙角,像一条乾涸的河。我盯着它,试图让视线跟着那条线走,但思绪总在半路断掉。
手机放在床头,萤幕亮一下,暗一下。讯息进来的震动透过床头柜传过来,像某种微弱的心跳,贴着我的骨头。
我没看。
我只是在想。
想那句「我装了三年」——他说的时候,手指在桌面上画圆圈,指节泛白,像是在压抑什麽。
想卞总那句「我只想确定你安全」——隔着一条马路,他的声音被夜风削薄了,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进我耳朵里。
想他们两个。
一个是月牙眼,一个是狐狸。一个温和,一个嚣张。一个小心翼翼,一个横冲直撞。
然後我想起另一件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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