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闭合的轻响,在极度寂静的卧室里,像是一声沉闷的惊雷,又像是一道最终的宣判,斩断了所有退路,也斩断了周子安最后一丝残存的、名为“理智”的微弱火星。
门内,是更加浓郁的黑暗,和一种与客厅截然不同的、更加私密而危险的气息。
厚重的遮光窗帘隔绝了窗外,只有门缝透进一线客厅的光,以及床头柜上最暗档的灯,昏黄如豆,勉强勾勒出房间轮廓。
空气里昂贵的酒店香氛中,更清晰地混入了顾泽深身上冷冽的木质香水味,被体温蒸腾得醇厚而极具侵略性,此刻正与周子安浓重的酒气和燥热体息无声交织。
顾泽深背门侧卧,裹在深色丝绒被里,只露出发梢。他呼吸沉缓带鼾,胸膛起伏,似已沉睡,对危险毫无察觉。
这副毫无防备的、甚至透着一丝疲惫脆弱的睡姿,狠狠地勾住了周子安心底最黑暗、最贪婪的欲望。
那些被压抑了数周的画面——顾泽深在他身下哭泣颤抖的样子,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被情欲和泪水浸透的迷茫,那紧致滚烫的甬道死死绞缠他的触感,还有那混合着痛苦与极致欢愉的、令他血脉贲张的呻吟——全都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,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愧疚、恐惧和那点可怜的道德感。
他想他。
想得发疯。
想得骨头缝里都渗着痒意。
白天那个高不可攀、冷峻从容的顾总,像一座永远无法融化的冰山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场疯狂的僭越和两人之间巨大的身份鸿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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