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离开时一样,都是他一个人提着行囊,但从酷暑到深冬,心境已大不相同,他呼出一团白汽,看向道路两侧临霜覆雪的平坦农田,竟油然而生一种久违的踏实安心感。
他终归是土地里长出来的,无论离家多久,梦里还是这片田。
然而当他走到村头,想看看应家现状时,这平静就被打破了——
只见应家楼房前被围得密不透风,外围全是面熟的叔婶爷奶,而内层根本看不清,只听得嘈杂议论声中夹杂着更响亮的喊声:
“应老三黑心老板!应老三还俺们血汗钱!”
“乡亲们都来看看啊!这王八蛋一边拖欠俺们的工资,一边自己住着二层楼房,良心被狗吃了!”
赵笙面色一凛,随即用力挤进人群,他个子高,很快就看到了人群最中心的景象——
应家大门紧闭,近十个肤色黝黑的中年男人身着工装,拉着横幅站在大门口,语气愤慨地控诉着应老三的“恶行”,也就是横幅上所写的:“黑心老板应老三拖欠工人工资”。
他同样听到了身边村民的话:
一婶子低声道:“你看那个边上的高个儿,那不是咱们村刘刚吗?”
她男人回道:“逼的同村邻里都翻脸了,准是应老三有错在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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