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元半信半疑地看着它,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,面前的蓝色圆球便咻得一下不见了。
“呜啊……妈妈!”计彦宁一看到计元就委屈得不得了,刚刚还强忍住的眼泪此刻流成了两条小溪,一颗颗地滚下来,伸出胳膊要扑到计元怀里。霍钧眉头一皱,将这个只知道哭的笨蛋小孩儿放下来。
这哭得像是虐待她似的。
计元将计彦宁抱起来,熟练地给她擦眼泪,亲了好几口才止住女儿的哭声,“满满不怕,妈妈在这里。”
霍钧看这一幕极为刺眼,抿着唇不说话,冷眼看着计元。
计彦宁这一路坐飞机又坐小汽车,来到陌生地方又哭了这么久,早就累得不成样子,此刻趴在计元怀里,没一会儿就哼唧着睡着了。霍钧把保姆叫下来,计元依依不舍地亲了又亲,叮嘱道:“醒了之后给她冲点奶粉喝,辅食可以做点果泥,她对芒果过敏,一点都碰不了。”
“还有,她晚上睡觉要抱着那个灰色兔子玩偶……”
计元事无巨细地讲着女儿的习惯,一旁的霍钧脸色则愈发难看冷冽。保姆抱着睡着的计彦宁离开后,房间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计元慢慢收回目光。她方才说话时还带着一点哄孩子的温柔,眼下那点温度却像是随着保姆的脚步声一并消失了。她将被女儿攥皱的衣襟抚平,抬起头,终于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。
霍钧也在看她,从进门开始,他就没怎么移开过眼睛。
三年不见,她好像没什么变化。头发比从前长了些,脸颊上褪去了年轻时那点尚未长开的稚气,眉眼仍是他记忆里的模样。她方才低头亲吻孩子时,睫毛垂下来,鼻尖轻轻蹭过小姑娘的额头,带着一个母亲的柔情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她也曾这样靠在他怀里。那时候她喜欢犯懒,总要挤到他身边将脸埋在他肩窝里,睡着了就像一只小动物那样软下来,咕哝着要他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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