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来到那台老爷车前——车漆斑驳,车尾有凹痕,保险杆也微微倾斜,车窗上还贴着一张过期的保养提醒贴纸。
我看着它,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谬感。
明明这辆破车已经千疮百孔,却像是我们最後的庇护所。就像是世道再乱,也总得找个能开得动的逃生出口。
我拉开驾驶座,小蕴则毫无声息地坐上副驾。她不需要我为她开门,也不等我任何指令。
系好安全带後,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:「往南。」
我没有多问。
高雄,就是她设定的目的地。
也是我们逃亡旅途的下一个终点,或是中继点,或者……某种沉默的赌注。
发动引擎的瞬间,那老车低吼了一声,随即带着些微颤抖启动。这声音像某种老朋友的叹息,疲惫又认命,但仍愿陪我们走上这段未知的旅程。
我将车开出停车场,穿过尚未苏醒的彰化小镇。
两侧是熟悉的稻田,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绿sE光泽。几只白鹭鸶静静地伫立在田埂间,像是一座座等待被风吹动的雕塑。
天空从灰蓝逐渐过渡到温暖的晨h,台一线笔直地延展向前方,彷佛替我们铺出了一条不知道尽头的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