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嬷嬷忙道:“世子爷你年少,哪里知道人心隔肚皮,到兵荒马乱时节才分得出是人是鬼。最近有些下人忒不像样,佛都有火,王妃娘娘很该狠狠收拾,要不,一个个都上房揭瓦了。”
那阵子,赵玦旁观母妃御下渐渐严厉,但治标不治本。义德帝存心g晾他的父王,府里不乏下人赤心侍主,不离不弃,也有许多下人生了离意。
王府人心浮动,他的父王倒是沉着,每日晨起练武强身,余下工夫莳花种草,Y诗作赋,念佛抄经。
赵玦只道父王久惯征战沙场,练出临危不惧的修养,直至某日,他在屋外听到父王叹息。
原来父王并非不忧心,只是身为王府主心骨,不论内里如何煎熬都不能形于sE,否则府里将乱成一团。
他也开始勤于念佛抄经,冀望苍天开眼,保佑全家平安。
不久情势急转直下,言官以周嬷嬷遭杖毙一事,弹劾襄王府刑罚过当,草菅人命。事情一旦起头,朝内对他父王的弹劾跟开了闸似的,一波接一波。
终于一日,赵玦听父王透露,要在翌日将他们母子悄悄送出京城,人手和行程皆安排停当。
赵玦道:“父王,孩儿不走。”
他的父王口气温和,但不容商议:“你必须走,若非形势不妙,我断不会出此下策,让你们母子亡命天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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