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，殴鹭一下子愣住了，而后才小声支吾道：“没有不开心。”
但说完又反应过来，她好像是把不开心挂在了脸上，于是犹豫了一会儿，便招了，不过只招了一半：“其实是想妈妈了。”
柏行舟沉默地盯着她，要怎么安慰，又能怎么安慰，良久，他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，轻声道：“春节......这种日子应该很难熬吧。”
回避了柏行舟的视线，殴鹭垂下头，咬紧嘴唇，不作声了。
就在两个人都沉默着的时候，悄无声息地，莫坤踩着绵软的地毯走来了。
而最先发现他的是柏行舟，不过柏行舟没出声，直到莫坤靠近了，停在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，殴鹭才猛地抬头，一下子对上莫坤的眼睛。
今天他穿了件暗红色的鸡心领毛衣，里头是一件藏蓝色衬衫，衬得莫坤的脸尤其的白，殴鹭发现了，不仅是穿着的原因，莫坤本就是那种饮酒越多脸越白的人。
可能是酒意上头，即便掩饰得再好，莫坤的神态动作也变得不似平时那样干脆利落，甚至还添了一点儿憨态在里头，他呆呆地望着殴鹭，大脑运转，应该是搜寻着合适的说辞，好一会儿才对殴鹭说：“快结束了，你要不要再进去吃点儿。”
殴鹭鼓鼓嘴，平静道：“我已经吃饱了。”
眨了眨眼睛，又无措地摸了把鼻子，莫坤才不打自招似的缓缓解释道：“噢，我就是来看看，你出来这么久了......”
声音渐渐小下去，直到最后不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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