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不得你脸上脏兮兮的,原来是采了药回来。”柳石凌看了看他的脸,到了此刻,他仍是忘记擦把脸,汗水和泥土揉搓在脸上,划下一道道泥印。
青年似乎才发觉,连忙抬起手臂拿衣袖用力搓了搓脸,汗颜道:“失礼了,失礼了。”他察觉到柳石凌盯着他的目光,令他更加慌张,躲开了视线。
柳石凌忍不住笑道:“采药人,你现在说失礼未免也太迟了。”她顿了一顿,“不过嘛,救人要紧,理应不拘小节。还有,我至今不知道你该如何称呼呢。”
“我叫方庆,一方天地的方,庆贺的庆。”
“方庆兄。”柳石凌朝他一鞠,算作重新认识。
星昴忽然道:“方公子,你方才所言的石涧渊是在哪个方位?”
方庆自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山间,很少离开去到外边,习惯了被村民们“采药人”或是“方庆”地叫,头一回听到其他称呼。
柳石凌身为姑娘家落落大方的,称兄道弟的说法委实新奇,还有这位道长文绉绉的称呼,实在太过,都有些难以受用,听着别扭极了。
方庆先道:“你们还是叫我方庆罢,否则我总是不自在。”又对星昴解答,“石涧渊在山脉往西,那处地势险恶,人烟罕至。隔着一道天堑便是鸣幽山,听说山里还有猛兽出没,若去那务必多加小心。”
星昴略作思索,颔首回应。
柳石凌仍记挂着方庆的前半句,想了想他生活在村里,平时交往朴素,与村民们之间肯定不需繁文缛节,眼下倒是她纠结于世间礼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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