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接客?你唬谁!”这时那谋士模样的随人梁林上前来:“这儿有谁不知道今夜是她的开妆‘点蜡烛’的日子。明摆着是要出来卖的,还装什么大家闺秀?”他谄笑着向座上那人抱了抱拳道:“我们二少堡主肯来捧她的场,那是她的造化!今夜除了我们二少堡主谁也没戏我告诉你----”
他话声未落,左前方向“呼”地飞来一枚瓷“搁筷”,重重打在他左脸上。就听得他哇声惨叫,满嘴里鲜血狂飙,六枚大牙两枚门牙,葡萄籽般地吐了一地。
他惊急起怒,大骂道:“耻锤(是谁)?锤看塔呵(谁敢打我)?”他左侧牙齿脱落近尽,六个字尽数走音,听来当真滑稽。
“没了牙的狗,还敢乱吠!”众人惊乱间,西北角的人群中缓缓飘来一个阴冷的声音。梁林乍闻那声,一张脸陡得瘪了,捂住脸憋屈地朝紫衣男子咧了咧嘴,脚下已自往后缩退。
西北边人群应声退散,不远处的一张小圆桌现在众人视野。桌边坐了一个满脸阴郁酱色,褐金滚边酒红袍衣饰打扮极是讲究的男子。三十出头年纪,天庭削突两腮微陷,微微下垂的嘴角跨了一抹干净齐整的一字胡,眉梢眼角带着三分病容,浑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萧杀。
只见他挺起胸来,将手中酒杯稳稳放回桌上。
方才那紫衣人并非什么世家纨绔,正是昊狮天应堡主雄剡的次子雄天纵。
雄天纵此时再也坐不安实了,皱了皱双眉,右手转珠陡止,极不耐烦地合拢左手二砚,撇头道:“大哥~你干嘛又来为难我的人?”
来人正是其兄长雄天恨,也正是整个妩烟楼真正的东主。
雄天恨冷笑道:“在我的场子上,几时轮到你——二少堡主,先出头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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