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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芃不看他，虚虚看着他手里的笔，“以为你还会回公司加班，万一有项目上的问题问我。”
裴时霄沉默了两三秒，也看了她两三秒，“昨晚回苏城了。”
这回换崔芃沉默，她知道他回苏城，但还抱着希望，以为他从苏城赶回上海，会来公司一趟。
裴时霄握紧笔，签完名字，合上文件给她，“以后如果不确定我回不回公司，发消息问我。”
崔芃终于跟他对视，圆而黑的眼睛里透着恰到好处的柔软，“怕打扰到你，你不回。”
“不打扰。看到就回你。”裴时霄把文件给她。
他看腕表，还有半小时到开会时间。
“我开会去了。”
那家医疗科技公司就在隔壁大厦，过去不用十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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