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派只觉房间里的温度过高,自己有些口干舌燥,但也拘谨着没有动眼前的果汁,顾妈起身为他倒香槟,还拿了一张申请表放置他面前。
“你的才识能力不应该局限于此,裴儿说你们两人打赌准备一起去国外,这是好事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学费方面你不用担心,你妹妹这边也请放心,我会找人去照顾好她,你只管进修。”
“阿姨,无功不受禄,你的好意……”袁派自然不会坦然接受这没有丝毫说法的恩惠,总是要有些理由,当他视线落到申请表时突然语塞,那跟自己想去的学校完全是两个方向,一南一北横跨大西洋。
顾妈手搭在他肩头语重心长道:“你是个聪明人,裴儿他任性妄为惯了,以前他老欺负你,想来你也应该老早就不想见他了吧,正好,这学校我清楚,也合你的专业。虽然我跟他爸离婚了,但他依旧是顾家的长子,我希望他以后能有一个正常健全的家庭,想必你父母也是这么期望你的吧。”
句句没提少年心思,但句句都在阻隔着他心里还没有长出来的麦芽。
被看穿心思的袁派第一次公开受刑,他想要急速逃离此处可身体僵硬到迈不开腿,胸口绞痛感一阵阵袭来,不是因为她让自己不再见顾裴,而是她提到了自己早已远去的父母。
他妈妈是人民教师,爸爸是消防战士,一旦自己冲破禁锢的感情将他们置于何地,他们要背负着有一个不正常儿子的骂名。
如今当然是多元化的时代,包容性也越来越强,可并非谁人都能接受这种不顾传统文化的感情,至少顾妈是不接受的。
袁派双手搁置在腿上,一直掐着自己让疼痛感冲进脑子,“阿姨,我明白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,虽然我爸妈走的早,但以前他们就常教育我和妹妹,天上不会掉馅饼,更不能拿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
他说完蹭一下站起身准备离开,顾妈在身后喊着他:“孩子,你要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,等你以后为人父母时就懂了,以后……”
“以后我不会再见顾裴,放心,他不会找到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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