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比秦立能预想的要平静一些。
学校里关於他的讨论还在继续，但那团舆论的火焰正在慢慢降温。有人在校园论坛上发了一条长帖，标题是「我不是来洗白他的，但我想说几句实话」，内容大意是「秦立能确实做了错事，但他也确实终止了那个行为，并且主动向所有人道歉了。我不知道你们怎麽想，但我觉得一个愿意承认错误并且做出补救的人，至少不应该被彻底逼上绝路」。
那条帖子底下吵了两百多楼，有人支持有人反对，最後版主锁了帖。但秦立能注意到，走在走廊上时，那种被针对的目光变得稀薄了。
他还是没有回到班级里坐着上课。班主任找他谈过一次话，让他暂时在家里自习，等风波过去再说。他同意了，每天上午在家看书，下午去大学部图书馆找任映盈。
他们在研讨室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。任映盈会带一台笔记本和一堆文件过来，秦立能会带他写的题集和一本厚厚的历史教材。两个人各占长桌的一头，中间隔着两米的距离，各自做各自的事，偶尔交流几句。
「这道题的第三问，你用的公式不对。」
「我没学过那个公式。」
「那你现在学。我给你讲一遍。」
秦立能会凑过去听她讲题。任映盈讲解的方式和任何一个老师都不一样——她不会从头开始推导，而是直接拆开题目的底层逻辑，告诉你「这个题的结构是A套B再套C，你把B先解出来，A和C就自动解了」。秦立能一开始听不太懂，但听了几次之後开始觉得大脑里某个区域被打开了。
「你以前成绩为什麽那麽差？」任映盈问过他一次。
「因为不想学。」秦立能诚实地回答，「反正学了也没人会在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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