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映盈看了他一眼，什麽也没说。但第二天她就带来了一本高中数学竞赛的入门教材，放在他那一摞书的最上面。
秦立能翻开那本教材的时候发现第一页上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：「会在意的人会在意。这个表述的因果关系在逻辑上不成立，但情感上成立。你自己琢磨。」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他後来在纸角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，没有让任映盈看见。
那段平静的日子里还发生了一些别的事。
蓝海凝和林吉敏正式在一起了。消息是陈奕明发给他的，附了一张偷拍的照片：两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，蓝海凝的头靠在林吉敏肩膀上，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，但嘴角那个弧度怎麽也藏不住。秦立能看着那张照片，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彻底放晴了。
涂真真开始恢复正常的生活。她重新当回了那个无可挑剔的A班班长，上课、记笔记、收作业、开班会。秦立能偶尔在走廊上远远地看见她，她看到他的时候会点一下头，态度礼貌而疏远。那是她说过的「原谅但做不成朋友」的距离，秦立能尊重那条界线。
林婉萍那边，经纪人打过一次电话过来，语气比上次平和了很多：「她最近状态好转了，开始正常工作。她让我转告你——她不太记得具体细节了，但她觉得应该对你说一声没关系。」
秦立能挂了电话之後站在阳台上看着天空发了很久的呆。
第三周的时候，那个残存意识又出现了一次。那天晚上秦立能在看书，忽然觉得後颈一阵发凉，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，不像之前在册子上那样有字迹，而是一种直接钻进意识里的低语：
「你觉得她真的在乎你吗？你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数据样本。等她收集完数据，你就没用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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