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。”白玉郎突然森然道:“我们是到了幽冥界,我们----我们都早已死了!----”
“不可能,我不信!”陆少秋再也受不住这荒诞的惊吓,窜起身朝楼下大喊道:“龙啸天,你认不认得我?”
龙啸天正坐在田六儿重新收整的饭桌上独酌自饮,听得这声喊,执杯的手蓦得一震:“小流星?”
他朝南楼抬头,见到他们三人一立而起惊道:“小流星,云凤,玉郎?你们---你们怎么会在这儿?!”-----
时已近午,日影斜照窗棂,吹进檐栏的风渐转和暖,天光一片靓朗。
楼下店堂内,忠厚的田六儿默默收拾着残乱的桌椅,碎损的碟盏碎瓷扫砌成堆。掌柜正津津有味地反复拨弄着楠珠算盘——方才白玉郎又打赏了两百两银子,赔付完损坏的杂什,还余下一笔可观的“小钱”,这才止住了他的嚎啕。
店面收整完毕,陆续又有用膳的食客到来,一切似又回复正常。
“你们三个没事了吧。”龙啸天叹了口气,冲破厢厅内的沉寂。
坐在他对面的白玉郎怔怔地发着呆,左首的云凤双眉微锁,瞄了一眼对座一脸沮丧眼神呆滞的陆少秋,幽幽摇头道:“我们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。”
“想不起来也罢。生前事生前了。”龙啸天平静地为他们一一斟着酒。
“说得好!”白玉郎苦笑一声,端起杯来一饮而尽:“只可惜,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,我不甘心!”他偏过头,怨愤地握紧了手心酒杯,“噼”一声瓷杯碎裂,他一扬手将碎瓷抛在了楼板上,眼中隐隐闪着泪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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