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飘浮,带动耳鬂的发丝,宋清淮的头发很长了,十年里他没有剪过头发,一开始是因为在病房,陆绪风没让人剪,后来是他自己不想剪,他总要用一个方式见证时间的流逝。
开始的那一年,他几乎天天都要进急救室,身体说不上好坏,只是成了个容器,他的意识扭曲到了另一个维度,认不出人,也不知晨昏。
哪怕过了这么多年,他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活下来了。
每天见证这个小渔村的朝起暮落是他唯一想做的事,好像战后创伤,这样平淡如水的日子反而有种活着的真实感,至于开不开心不重要了啊。
陆绪风怕他挺不过去,在病房装了个摄像头,记录下他在病房里的那一年。
但凡是他能开口的时候,他无意识喊的都是傅识均的名字。
好奇怪,明明是他自己做出离开的决定,在生命最后关头,惦记的仍然是这个人。
即使这样,他也没想过回到傅识均身边。
就像他说的,他不会回头。
卓鸿亲自销了他的户口,将他的档案改成了死亡。
从此世间再没有宋清淮这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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