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绒一向平淡的脸顿然扭曲起来，每一根神经都叫嚣着憎恶与惧怖，双眼瞪得要爆出来，通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，手心被他掐的乌紫破皮，急促的呼吸像是喘不过气来，一口牙恨不得咬碎，他拔出刀就要捅碎这多余的窗——
“冷静，绒哥。”
有人一把拽住他的右手，同他一起握着刀柄，那人的左手十分有力，持刀的手臂被他控制住向后带，周绒刚要出声便被来人捂住嘴提起来拖着走。
这个人没有分寸，快要掉到地面，周绒一个回旋腿撂倒他，后者气声惊呼然后翻身手撑在仓库顶的钢板上安稳落地。
“秦梵？！”周绒拧着眉头看他。
“嘿……”秦梵坐在地上挠了挠头。
“嘿你个头！”周绒怒意不减反增，“你来这干嘛，赶紧滚回去。”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多讲，只想进去杀人，多一秒都忍不了。
秦梵勾住他的刀带扯了一下，想了想又悻悻收回手，看向他绒哥平日里不会出现的怒颜，叹了口气敛起那副憨笑嘴脸，沉着目光开口。
“主席让我带话。”
周绒顿住，眨了两下干涩的眼回过头，方才因上头而红白交加的脸上一滞，慢慢显出一种奇异的茫然，他想，是太久没有听别人提过这个人了，以至于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。
瓦德纳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良久，脖子发酸，嘴里叼着的烟自顾自燃耗。刚刚那张脸何其模糊，大脑吭哧吭哧转着齿轮才掘出点印象，瓦德纳盯着虚空中一点看，没记错的话，是那个孩子……已经长大了不少啊，他摇了摇头，自己也是老了，老则老矣，有些事也能豁得性命搏一搏。他阖了眼，仓库的铁门被瞬间炸开，他一点也不意外，灰烟炸裂的空气里，瓦德纳平静地看着其他人惊慌失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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